兰天皓 2008-9-17 00:19
长沙团聚
(祭奠父亲大人彭俊明老师百年冥诞及姊妹团聚活动日记)
2005.10.22. 22:38,K359次(银川至郑州)快客从银川出发,
我和大哥踏上了去长沙的旅程。刘冬、鲁晓光、小妹将我和大哥送上
车后(05车21、22下铺),为了赶在入站人进完站之前能离开车站,
他们三人匆匆下车离去。
“我们送他俩上车,这两个老人已经七十岁了。”刘冬对站在车
门口的列车员说。他的语气感人,列车员理解地点头同意。
“一路平安!”在亲人的嘱咐下,列车徐徐开动。
正点到达郑州应该是17:23,但列车几乎晚点一个小时,于23日
18:21才抵达郑州车站。2153次郑州至长沙普快列车于23日10:55延
迟5 分钟发车,抵达长沙已是13:30,又晚点近两个小时(正点到达
应为24日11:37)。
在火车上大哥已经读完了《刀下留人》全集。他说,我对文集没
有认真统稿和审查,因而存在许多错别字,甚至存在前后不对应的情
况。
到达长沙车站后,由于我和大没有一起出站(我先出站,大哥随
我稍后出站),接站的第八和二哥都没有看见我们,我只好去车站外
的公话亭给第八打电话(她的手机)。
“我们就在出站口等着呢!”第八在电话里说。我赶紧跑回出站
口,东张西望地寻找那因为十年不见而已不太熟悉的面孔。
“了哥!”正在我四处找人时,忽听有人叫我。
第八!十年不见,她老多了。头发已不再像以前那么浓密,脸也
不再像十年前那样红润,显得有些憔悴。二哥也走上前来打招呼。他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夜半歌声》的男主角宋丹萍!脸上坑坑洼洼的,
眼脸下垂、眼睛无神,十年前开朗的二哥不见了,站在面前的是一个
风烛残年的老人!
2005.10.25. 星期二 阴转晴
一行五人,莲姐、大哥、二哥、我、蒂菱,从医学院十栋601 下
来,步行至老百姓大药店门口,接受免费的骨密度检测,大哥的检查
结果最好,我次之。但大哥说:“这个检测结果不符合实际,我的胳
膊很疼啊。”
9 :30左右,第八在周宏灏去机场(他要去北京进行关于晋升院
士的答辩)后,到老百姓大药店门口来找我们,然后一起步行到湘江
风景带,并沿江散步。雾锁湘江,烟雨朦朦。大哥对第八说:“雾朦
朦,水朦朦,这里有我的爱,这里有我的情。”有人垂钓,有机帆船
在岸边停泊。
此后,第八带我们打的去华天宾馆(五星级)吃午饭,点了许多
菜:各种口味的米粉三碗、猪肘子、撅根粉条、由两片油炸鱼组成的
鱼块、三罐炖鸽肉汤、百粒丸、米豆腐(几十年没有吃过了)、臭豆
腐干子两盘(每盘四块)、煮南瓜(几乎没有汤),还有土豆饼(用
土豆粉作成然后油炸出锅)、韭菜三角饼等。虽量少,但因种类多而
形成的总量大,使大家吃得好且饱。共花了470 元。由于上午走得很
累,在饭后,第八又安排我们去足疗,三个小伙子分别为莲、菱、第
八服务,三个小姑娘分别为大、二哥和我服务。为我服务的是一个清
瘦的小女孩,揉、拍、搓、按,舒服极了,后来还为我们作了背部按
摩,每人计40元。又为第八、大哥、二哥修了脚,每人20元,总计300
元(470+300=770 元),打的两次共23元。
我们从城里返回湘雅医学院食堂吃晚饭时,在食堂门外遇见在那
里等候的第十,他五十一岁了,已经秃顶,人稍清瘦,但精气神挺足。
他的工作是关于水电方面的。他用一个专业维修师的知识告诉蒂菱洗
澡池如何存、放水(蒂菱不知道怎么样把满池子的水放走),由于拧
开关太急,水把他的衣服后背都喷湿了,我们都劝他换衣服,他只是
用毛巾衬在淋湿的地方,用体温将湿衣烘干,连说,不要紧,到家就
干了。他还忙着修理洗衣机(不进水故障),干活雷厉风行,可以折
射出他平日认真的工作作风,匆忙中竟忘了送给他一本《刀下留人》
文集。
2005.10.26. 星期三 阴转晴
一行六人,莲姐、大哥、二哥、我、蒂菱、第八,重归故里,先
到了晴佳巷26号,看到了已经98岁的叶娭毑。她仍有很好的记忆力,
热情、健康,神采奕奕。她在第八的脸上亲昵地揪了揪:“你还是小
时候那个跳皮的样子!”第十的爱人伟子一家原来就住在叶娭毑的隔
壁,大人们开玩笑地撮合第十和伟子,最后终成眷属。此前,除第八
外,我们每个人都吃了一个糖粑粑,这是重尝儿时小吃,这是寻找记
忆。
我很想重归西园北里九仪里八号那个我度过少年时光的故里,我
们走到了巷口,第八指着一幢高大楼盘说:“你看!那就是原来的九
仪里八号,已经大变样了,我们找不着原来的九仪里八号了,不去了
吧。”
步行至三中(现又改回为“明德中学”)的前门(原为后门),
我就往校园里走。
“进去干什么?”年轻的门卫问道。
“我是三中的校友,进去参观。”一张老人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进得门来,“乐城堂”已在眼前,对!这就是那栋中西合壁式的教学
大楼。大门右侧有一池塘,应该是后来建造的。正值下课的校园中尽
是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学生们相互追逐嬉闹,一派青春、健康、向上
的劲头。
坐406 次公交车至雨花区区政府,院内有区人大、区政府、区检
察院、文艺厅等各自的楼宇,也许是还没到上班时间的缘故(此时是
13:30),有些楼内空无一人。路旁,各种名树,如桂花树,银杏,
迎客松,都像是由盆景培育而成,二哥说可能要几万甚至几十万元一
棵呢。池中红鲤鱼重叠在一起,好喜人啊。信步往人造山走去,一个
颇高的亭阁出现在眼前,推开半掩的门,门厅里只见到通往二层的旋
转楼梯,并看不到任何别的陈设,可说是空阁一座吧。下来后,第八
建议在近处找个吃饭的去处。一行六人到了“眼镜饭庄”,拾级上二
层雅座,店主询问我们吃什么稍后,先端上一大盆熊鱼,汤太咸,端
回去重新办理后就咸淡合适了。紧接着又上了菠菜、冬苋菜、河虾炒
韭菜、辣椒炒香干子、鸡蛋羹(我们点可是“石灰蒸鸡蛋”,但却因
为没有石灰而未果)、炖芋头。炖芋头中点缀了许多剁辣椒,白中见
红,催人食欲。为解除便秘,我几乎吃了半碗冬苋菜。这几天由于常
在户外行走,便秘几乎已经不再逞狂了,也许是南方气候湿润的关系
吧。
饭后乘公交车去艳子家里(奎塘),仁根姐早已下楼在门口等候
我们(此前,第八在我耳边嘱咐:见了仁根姐,千万别说“你变瘦了”
啊!)。她的眼睛很大,但却无神,背有些驼,走路慢步,据说精神
较抑郁。据第八说,她和二哥吵架时,曾将二哥的钓鱼杆折断,说二
哥只知道看书看报看电视,什么事也不做。第八给二哥300 元钱,要
他再去买一根钓鱼杆。
上得楼来,最引人注目的是43寸等离子电视,椐说价值2 万元,
是用曾庆斌(彭艳(艳子)的丈夫)打牌赢来的钱买的。艳子脸上的
胎记经手术去除了,但隐约之间还能见到一点点黑影,当然已不很明
显了。在去除胎记后,她的悲观情绪可说是烟消云散了。记得十年前
的夏天,她还在闺中待嫁,那时的她,年轻、丰满,健康、活泼,如
今她已为人母(女孩曾婉琳,9 岁,小学四年级),红颜不再,牙也
变黑了许多,不能不令人感叹人生如梦,时光飞逝!
艳子极力劝我们在她家吃饭,终究挡不住第八电话来催去凯达园
A 栋21层她家里吃饭,“已经都准备好了”是最大的理由。
在第八家吃完饭后,我们返回湘雅医学院10栋601 ,不久就开始
打麻将直至22:30. 大哥牌技不错,总是赢,二哥老麻巅东,输了许
多,又总说想抽烟,有烟么?莲姐说,戒烟不容易啊!,蒂菱说,赶
快睡觉吧,已经戒了好几天了,不能前功尽弃啊!大哥说,用凉水浇
头吧!蒂菱昨天还说,看二哥总想抽烟,我的心差点软下来了。
第八的手,白净且胖乎乎的,还有小窝窝,极像小姑娘的手,往
脸上看,虽少见红润,但决不像60岁的人,倒像45岁的中年妇女。头
发是蓬松地偏往一边,前额处光光的没有头发,是彭家人遗传特征的
女身体现。第八家境富裕,加上她深知“钱为身外之物”,所以她乐
意疏财待亲人,只要我们高兴,她就尽量带我们到各处去游玩,为我
们购买各种食物、药品等。
2005.10.28. 星期五 雨
昨天早晨,天开始下雨,我打着伞凯达园(共31层)大厦A 栋21
层第八处,将黄小华(第八的年仅22岁的保姆)转存至周宏灏电脑中
的我们姊妹的相片打包成。zip 文件后发至[email=pqjlhr@163.com]pqjlhr@163.com[/email],。zip
文件容量为10MB,发邮件时报错,只得一张一张地发过去,网速很快,
很快就将12张照片发完了(事后证明:打包的。zip 文件已经完整地
发到了[email=pqjlhr@163.com]pqjlhr@163.com[/email]邮箱中并成功解压出12张照片)。
中午,周宏灏在凯天饭店宴请我们,烤乳猪、鲍鱼汤、蒸肘子、
玉米汁、萝卜皮、木耳、冬苋菜、菠菜、点心等摆满了一桌,打折下
来共花了500 元。周宏灏的手,白晰细嫩。牙齿整齐,但有些黑,且
内扣,他每天至少游泳2000米,有时可游5000米,他的体重为148 斤,
身高178CM ,运动使他的腹部变小了。在餐桌上,我开玩笑地说,我
很想看看你的牙齿,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恰在此时,他张开了
嘴,我便说:现在看到了!
他历来寡言少语,今日稍有改变,出于礼节吧。
蒂菱问他:“你觉得最幸福、最激动的事是什么?”
周宏灏答道:“游泳以后。”
翻阅周宏灏的影集,他年轻时是军官,英俊、潇酒,风流、倜傥,
终归是青春不会永存,老之将至,幸他仍精力充沛,不服输的精神充
满全身,财源广进,生活已是超现代化了。
2005.10.29. 星期二 晴
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雨,今日终于转晴。吃完早饭(在湘雅医学院
食堂)后,我们一起去二马路菜市场。市场凌乱不堪。我们购买了一
斤五花肉(每斤6 元)、一把菠菜(1.5 元)、一把冬苋菜(1.5 元)、
豆腐、甲鱼(每斤25元,计1.4 斤,共35元)、生粉(qian粉)、大
料,胡椒粒子、胡椒粉各一包,小白菜若干,红薯粉(小时候吃过的
‘肥’皮粉,块状)。中午,由蒂菱主刀,做了蒸扣肉(下有辣八豆),
都被大哥、二哥吃光,我吃了一点点。我在他们先回601 后自己一人
去老百姓大药房买了麻仁丸(通便,不应常吃)、天天清(通便、护
肝,当茶喝),前者2.1 元(每次6 克60粒,共600 粒),后者买一
包送两包(每小包内有12小袋)。昨天、今天两日晨起大使都很干燥,
头一截屎如同羊屎一般,好在尚能硬挤出来,但不注意,硬挤,将会
导致血管破裂!
中午的菠菜几乎都被我吃掉了,只望明日大使能顺利啊。
第八今日去南岳衡山还愿(都猜测她是为周宏灏获科学院院士而
去还愿的),下午已返回。
约下午6 点多,第十和伟子(刘新民)来到601 ,紧接着晨子及
夫人张竞西、放子及其女友李红兵都来了,真是彭家人丁兴旺,子孙
满堂!伟子约53岁,鼻梁上有动过手术的痕迹,她现在在二医院搞供
应,据说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第十(51岁)激动地谈到他在文革期
间的苦难经历,有一次节日前夕,适逢“节前枪毙一批人”之日,第
十的同学告诉他:“你看,你爸爸跪在地下陪审呢。”说到这里,第
十、我都热泪盈眶,二哥转身离开,他要强制自己离开这悲愤的时刻!
第十说,他当时才12岁多一点,亲眼见到十中的女红卫兵给妈妈剃阴
阳头的场面,吓得只知道哭!女学生怎么这么无情?
晨子身高170CM ,脸黑,眼睛大,像他妈妈,晨子的妻子周竞西
原为车工,下岗后现待业,她身高165CM ,挺拔、苗条,现得很年轻,
乍一看去,好象只有35岁,实际上她已经40多了。
放子活泼,走路也摇晃,他的女友李红兵是长沙市政府驻上海办
事处的副处长,管人员接待等。放子说话很幽默。放子原来的爱人XXX
开卡拉OK厅,与比她小的男孩同居,后跟他私奔,留下儿子彭添程一
人居住在其外婆家,有一次两天找不到人,没娘的孩子多么可怜!据
说,放子要等到他读高中时才会把他接回来(添程瑞湖南大学旁边的
中学读初三)
2005.10.30. 星期日 晴
芷哥早上七点多就到了601 楼下,我和大哥下楼接他,我提着他
的包裹上楼,包裹不重,不感觉太费力。芷哥乍一看去像个小伙子,
且满头黑发(细看已经空顶),领带打得笔挺,皮衣穿在身上十分贴
身。再看,又像个苏联人。他说话带有南京口音,也能说普通话。现
在南京教电机课。他在文革期间不但没有受到冲击,还担任领导工作。
他带来了一个小影集,照片上其夫人方德秀舞剑之姿令人羡慕。他还
带来了南京的盐水鸭,为第八带了四筒茶叶,还有瓜子、南京的绿豆
糕等食物。
芷哥1956年航校中专毕业,帽花是飞机,57年戴船形帽。
昨日吃了麻仁丸60粒后,今晨大使软和多了(又喝了“天天清”,
也许是综合作用吧)
上午12点,在家乐福旁边的新长福为第八的生日办了六桌(每桌
800 元),计有:炖冬瓜(用酒精炉)、桂鱼、炖整鸡、螃蟹、虾、
红烧肉、香菇油菜、小馒头、酥糖小三角、芋头炒剁辣椒、面条、西
瓜(果盘)、青菜花配肉条等。我觉得,在银川只需花250 元即可。
最重要的是马秉权为第八60岁诞辰的仪式主持得十分幽默,他在仪式
开始的时候说:“今天有四喜:一喜天晴艳阳天阳高照,二喜第八60
岁诞辰,三喜彭家八姊妹团聚,四喜周宏灏申报科学院院士成功!”
参加生日庆典的有:善舞,张书平(笑姐之女),庭舞之女(30
多岁,在泪罗当会计);君其、马占山;任寿依及其夫人;敏求及其
丈夫马秉权,六舅之子及其夫人,第十、伟子、其子彭亦、彭亦的女
友小朱,放子及其女友李红兵,放子之子彭添程(很胖),晨子及其
妻张竞西;昆一、其夫人、其女儿(约三岁),周玲(周宏灏前妻之
女)及其男友(小彭)、其子(正在读初三);周宏灏之弟、妹,周
宏灏的亲戚若干人。
席间,一个若三岁的小女孩先用中文然后用英文唱了生日歌,她
不慌不忙,镇定自若。我唱了《牡丹之歌》、《九九艳阳天》的前四
句,蒂菱唱了湖南乡音“全世界的人咯样多……”和《康定情歌》。
我用芷哥的照相机几乎将所有客人都留了影。
餐后,敏求讲道:祖父1940年去世时,她七岁(敏求现年72岁,
很苍老,但身体尚佳,她是麻醉师,还在上班,但不一定要准时上下
班)。烤火架子上有一个树结巴,祖父以为是块猪干,就不断地用筷
子去夹,当然怎么也夹不上了。可见当时的视力已经很低了。敏求说
:我看见过常家娭毑(第二任祖母),1944年,碧舞(庭舞、碧舞、
善舞)痢疾去世,娭毑去世,棺材走到正堂屋,往伯娘子住房那边一
偏,没几天,善舞的娭毑也就死了。你们家孩子多,一窝蛆一样,一
罈臭豆腐水,小孩都抢着吃完了。一钵腊八豆,吃完后,都挨个儿去
用腊八豆碗拌饭吃,蒂菱是最后一个去拌的。生日晏结束后,我们
(大哥、二哥、芷哥、我、第十、莲、菱、善舞、张书平、和敏求)
一起步行至敏求家,他们的房间是水磨石地板,陈设很简陋,但一架
钢琴让人耳目一新,马秉权还为我们演奏了《快乐的童年》钢琴曲,
他的书法也很好,客厅的墙上一幅对联耐人寻味:不薄新朋尊老友,
乐将忙碌当休闲。屋里(卧室)的对联上写道:“考似舞台献艺,苦
心人天不负。”敏求为我们煮了稀饭,第八买来馒头、臭豆腐干、烧
鸡,敏求做的鱼(鱼是马秉权钓的)其味极似青蛙炒辣椒,是因放了
紫苏之故。二哥、马秉权、张书平三人喝酒,张书平的酒量很大,一
口半杯下去,竟无事人一样。二哥还抽了一支烟。
2005.10.31. 星期一 晴
在食堂吃了米粉以后去烈士公园。早晨五点多,二哥、芷哥二人
去北正街喝茶,芷哥吃了三个糖粑粑,这是在找回忆。芷哥慷慨解囊,
买了三瓶绿茶,每瓶3.5 元。园内树木葱郁,拾级而上,至烈士纪念
亭。墙上有许多烈士遗像,包括夏明翰、张淑衡、欧阳海、雷锋等等。
步行至园内的大湖(据说是由浏阳河截一段而成),在湖旁坐了很久,
并合影留念。为了去七中(在公园北门)而搭乘园内观光车(莲姐走
远路不行),下车后,芷哥、大哥(同为七中校友)在大门前合前合
影,大哥、二哥、芷哥、我和七中两个女学生也一起合了影,她们还
留下了自己的地址,以便将来将照片寄给她们。七中校友会的一位还
为我们拍了照片。莲姐累了,在校门外马路牙子休息,并买了个烤红
薯吃着。中午返回凯达大厦A 栋21层第八处吃午饭(饭前与周宏灏合
影)。保姆黄云华蹲在地下吃饭,很快就吃完了。午餐很丰盛:云豆,
盐水鸭(芷哥从南京带来的),冬苋菜,蒸排骨,辣椒炒香干子,煎
青鱼,雪里红等。周宏灏只吃一小碗米饭,又吃了些菜就急忙上电脑
去做他韩国之行的准备工作去了(11.1至11.8他将在韩国进行讲学等
活动)。上601 ,门打不开,花了130 元请了两个工匠才打开,换了
新锁,在等待开锁匠的过程中,二哥的埋怨声不断。
2005.11.1 星期二 阴转晴 13~23度
早7 :35,中巴车及周玲开的小汽车准时从凯达园门口朝着杨开
慧故居方向出发,途中,在彭敬之(73岁)的住所停车,我们(大哥、
二哥、三哥、我、莲姐、蒂菱、第八、第十、黄小艳、周玲及其男友
彭XX、永言、家祺(六舅之子)及夫人、敏姐、放子及其女友李红兵、
第十之子彭亦等)都进屋去坐。彭葆华(原上游大队书记?73岁)从
他的住所(花30万元建成)向我们走来,他一下就认出了我。敬之的
房子宽大,二层楼,房内干净整洁,墙上有显示时钟的电子显示屏,
桌上泡着芝麻豆子茶,我为了少上厕所,只喝了一点点水,把余水倒
进另一只空杯子后,将其中的豆子和芝麻全部吃完,真的好吃极了!
据说芝麻豆子茶是湖南乡下人用来招待贵宾的,这次我可是赶上了好
时候。都几十年没有尝过家乡的芝麻豆子茶了,那还能不香?敬之的
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清瘦得很,他已经73岁了。他说,我们都是
落难的人。想几十年前,他一派英俊潇洒模样,如今已是老态尽显,
虽尚体态康健,但终究已入老年,与青年人不能同日而语了。第八、
二哥等开车去弼时镇取鞭炮和接黄家达等,我们还在敬之哥这里等候,
至9 :30,第八返回,此时已见家达、姨爹坐在车上。中巴车将我们
带到樟树桥。“胡汉三回来了!”在我们上山之前,放子幽默地说。
一行人上山举行“祭奠父亲大人彭俊明老师百年冥诞”仪式。程序为
:仪式开始,全体肃立,鸣炮,上祭品(莲姐),上香(蒂菱),宣
读祭文(我),礼毕,全体下山。我昨天晚上匆匆忙忙写好了祭文,
今日宣读以后,大家反映祭文写得很好,宣读也很成功,父亲大人九
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祭文如下:
祭奠父亲大人彭俊明老师百年冥诞祭文
秋高气爽,灿日晴空。子孙上山,祭奠英灵。父亲在上,听我心声。
彭家子孙,事业有成。永生不忘,父母之恩。孩儿出世,屎尿淋淋。
父母操劳,几多艰辛!百年以前,父亲出生。动乱年月,历尽苦情。
四十余载,教书为生。伏案阅卷,夜伴孤灯。沤心沥血,培育学生。
作风严谨,敬业如金。高仓中学,长沙十中。足迹踏遍,乡里城中。
学生上万,桃李如林。英语流利,出口即吟。教育子女,操碎您心。
伦语唐诗,四书五经。从小灌输,中华精神。解放以后,时势紧跟。
破旧立新,民主家庭。参加土改,思想更新。洗心革面,心诚意诚。
更加努力,教书育人。最善数学,远近有名。课堂学子,鸦雀无声。
认真听讲,笔记有情。文革浩劫,风骤雨淋。父亲受迫,期盼光明。
遥望北斗,仰视星空。终有一日,云去天晴。一朝平反,激动万分。
乘车直达,长沙省城。证件照相,兴致冲冲。头皮撞破,心潮难平。
退休证在,慰您身心。夕阳岁月,从此火红。精神抖擞,满面春风。
时光飞逝,岁月无情。父亲大人,疾病缠身。肺有气肿,呼吸不匀。
一日服药,气绝嗓中。呜呼哀哉,与世长遁。江河流泪,青山动容。
儿女悲嚎,慈母哭晕。好日才过,怎不长存。弃我而去,怎不伤心!
一生坎坷,相敬如宾。离我而去,怎不孤零。闫王残暴,小鬼无情。
黄泉路上,多加珍重。儿孙上山,祭奠英灵。彭家子孙,事业有成。
父亲大人,请您安心。九泉之下,安息英灵!
鞭炮脆响连天,冲天炮直射长空,父亲墓上青烟枭枭,表示着他
的子孙对他的敬意和缅怀。蒂菱声带哭腔地说:“我来看你老人家来
了,我来晚了。”听到她祭拜时的哭腔,我忍不住眼泪,身子也有些
抽搐,第八更是眼睛通红,泣不成声,我立即告诉放子:快去扶一扶
你八姑!
彭瑞芝、文质等农民也来祭拜。我用第八的数码相机对墓碑连拍
了三张,也拍了范再兵的影像。范再兵老多了,牙齿很黑,手也很脏,
他几十年前就是如此,如今已经67岁了,就更加不注意卫生了。
祭拜完后,我们往伯伯、叔爹的墓地走去,并放鞭炮和作揖祭拜,
祭拜之后,从后面进入樟树桥。首先见到胡建凡在菜地里忙乎,随后
看见彭小年及其女儿、正飞的堂客田三英。小年虽已五十,但脸的模
样还和26年前差不太多。此后,见到杨丽芳及其丈夫彭长林,彭长林
脸色红润,脸上光滑,和瑞芝干瘦的面孔相比,真是天壤之别!杨丽
芳的脸已由原来的瓜子脸变成了园脸。紧接着见到了润婶,她已八十
三岁,但还显得很年轻,至少远不像八十三的农村妇女那么苍老。匆
忙之中,见到昆哲和他的夫人怀建。他们的女儿都已经30多岁了,昆
哲虽也已50多了,但看上去依然很年轻,依旧那么整洁、英气、干练!
他们有两个女儿和一个男孩。
“真要谢谢你对我的关照,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庚队长(去年因
病去世,时年80岁)及生产队的干部对我很关照,真要好好谢谢你们.”
我发自内心对他说。怀建虽然发胖,乳房松弛,但仍能透过年轮看到
她年轻时的美丽和端庄。抬头猛然看到一位干瘦的老人站在眼前,
“你是禾只个咯?”我问她。
“李玉英!”应该是她!我叫了她的名字。
“义伢子(王义根,李玉英的儿子)丢开堂客和儿女,一个人到
东北去了,可伢子(王义可,李玉英的女儿)已经结婚成家”李玉英
说。一脸的凄凉。30年前,李玉英端我们家的锅,逼我们搬走,气得
爸爸不得了。如今李玉英落得个孤苦伶仃,形同腊像,怕是上天的报
应吧。
见到昆哲和李玉英之前,还见到符三毛,得知:符新民现在在长
沙。
祭拜后,汽车在文质家门口停住,我们进去看了看,临离开他家
时,见到自笃,他找了一个瞎女人做老婆,就这样早出晚归,面朝黄
土背朝天,天天劳动天天累在农村度过他的一生。
中巴车往弼时镇上开去,这时又临时加了一辆中巴车,其上坐了
彭瑞芝、彭国兴、彭国宾、彭国中等人。车到弼时镇的欢乐饭庄时,
已经11:30,摆了五桌,算是为父亲大人祭奠而设的“肉饭”。吃饭
时见到黄家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容可掬,憨厚、扑实(他的一
个儿子读高二,一个儿子读大三)。不知什么时候黄小玉一下子冒了
出来(43岁,党支部书记,刚被批准退休),她和黄小艳一样,笑起
来眼睛眯成一个向上弯的月牙儿,好看极了,亲切极了!
饭后见到彭亮明的弟弟彭光明(生产队书记)我告诉他,要他约
彭亮明到竹山屋等候我,师傅、徒弟一定得见上一面(彭亮明当年跟
着我学安装有线广播,成了我的徒弟,并在此后因聪明过人加上又好
学上进,成了当地有名的电工)。
接着就去粟(读作lia )家屋祖父墓地祭拜,然后乘车到竹山屋,
进门时,我们放鞭炮表示对姨爹房屋粉刷的祝贺,姨爹谈笑风生,一
边弹风琴一边唱“小放牛”、“刘三姐插曲”等。他背诵古文依旧十
分熟练、流利,但总有故作炫耀之嫌。他将写的祭文要去,同时也急
迫地阅读着我送给他的《刀下留人》文集。
彭亮明匆忙赶到竹山屋来,师徒两人终于得以见面。为纪念这难
得的相逢,我们合影留念,和我们一起合影的彭亮明的儿子很胖,使
合影的画面显得饱满、充实。
长沙团聚(四)
2005.11.2. 星期二阴,闷热
7 :00在601 吃饭,饭后和第八一起打的至陵园,下车后买了八
朵黄玫瑰、八朵红玫瑰去拜祭大姐和第九。看到姐姐的遗像,好象见
到了她本人一样亲切。她的墓在两棵树之间,我们每人献上一朵花,
然后放炮,炮响过后,每人作揖祭拜,芷哥对着姐姐的遗像讲了很久
的话:“姐姐,我来看你来了。”并痛哭流涕,第八和我、菱、莲都
止不住眼泪。
姐姐在 文 革 中 遭批斗,引发心脏病,开刀作心脏按摩也未能
救活她。她死于1967年1 月31日,2 月4 日火化。亲爱的姐姐,你死
时才34岁啊!到第九墓前祭拜,他的像是请人画的。他死于1968年,
死时才21岁!第八说,他那天早晨5 点多就去上班(公共汽车售票员),
他走上坡路,汽车(一辆货车)从坡上下来压死了他,他是自杀,是
由于与童璐宜的恋爱不顺利(他怀疑童璐宜与别人好)加上文革期间
家庭父母被冲击,引起精神分裂所致。姐姐、第九是我们兄弟姊妹中
最漂亮、最帅的,可惜英年早逝,愿他(她)们在天之灵安息。他
(她)们能安息吗?出陵园,乘122 路汽车至南门口下车(站牌上为
“长郡中学”),然后去大道堂所在大楼的30层,听了一会儿医学讲
座,等养生师为第八增开了药、莲姐咨询了自己的病情后,再步行。
通过步行街至火宫殿,此时已是13:30,点了一些小吃:炖芋头(芋
头娘一小碗,芋头葸一小碗)、米豆腐、抄手、炖乌鸡、炒香干子、
炖蘑菇、煮南瓜、凤爪、馄饨,臭豆腐干、炒菜花、玉米粥、黑皮粥、
大米粥,我因怕到处找厕所,就没敢吃稀饭。从火宫殿出来,第八又
为我们安排了足疗,小姑娘为我按摩,小弟弟居然有些感觉呢。按摩
后的确很解乏。做完足疗,步行至友谊宾馆高楼脚下,坐电梯至29层
(顶层)旋转餐厅。敏求、马秉权、幼昭兄、张书平,其夫徐XX早就
等在桌边,我、大哥、二哥、三哥先上来,紧接着第八、菱、莲一来
了(她们为敏姐买了一件价值600 元的衣服)。幼昭头发很少,已70
岁(比大哥小6 天),面部光滑、清瘦、神情干练、有精气神(大哥
说,幼昭心脏不太好,有心动过速)。他退休前一直在天水搞电气设
计,现住株州照顾外孙。18:30,餐厅开始慢慢转动,使我们能环顾
下面的建筑物。居高临下看去,楼下景色十分壮丽,湘江一桥上车辆
飞奔,桥上灯光组成一条光带横跨江上,令人心旷神怡。五一绿化广
场的喷泉变幻着各种颜色,叫人看了叫绝!马秉权有很强的介绍欲,
他不时给我们介绍楼下的景致,充分显示主人极热情的情感。第十20
:00才到,饭后集体合影若干。打的回601 ,洗澡、记日记,23:35
就寝。大哥语录:某人分东西,专拣好的挑,把烂的留给别人。申请
入党,未获批准。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为了党的事业,那是脑袋都可
以为之而掉的啊,你连这点个人利益也不肯放弃,哪能入党?蒂菱的
年龄始终是个谜,莲姐说蒂菱比她小十岁,现应为61岁,而蒂菱说,
1945年时她很怕日本兵,昭婶说你快跟着我跑,也就是说,她1945年
是三岁,应为1942年出生(老历12月24日),现应为63岁。都说,以
后就这样,不许再争论了。
从卣叔《达斋诗词联选集》中摘录了与我们有关的两首:
挽从兄俊明
登台讲学,鸦雀无声,倘非成竹在胸,口舌岂能倾满座;
原隰有求,鹡鸽失序,最是联床共语,琴弦何处觅知音。(59页)
乍见彭勃贤契又言别
捎书计达洞庭滨,勃也轩然已到门。
乍见翻疑惊问姓,寻思始信记衡文。
刚游曼谷迎风月,正值中枢睦比邻。
无奈话言泉在涌,声声长笛扣人心。(第18页)
2005.11.3. 星期四 小雨转阴
一大早,芷哥去买票,居然买到了长沙至上海的卧铺票。他将从
上海再乘车去南京。下午三点二十,我、蒂菱将他送到湘雅医院职工
宿舍大门口,二哥送他上火车站。此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面?芷哥
临走前还买了一只已做好的鸡、生菜,又自己上灶做了白菜、生菜,
充分表达了他在临别前的情意.餐桌上一共有十三个菜.虽然芷哥买的
鸡没有多少人喜欢吃(这几天大鱼大肉的,都吃腻了),但大家还是
为了礼貌的缘故将筷子伸向那个鸡碗.芷哥还买了芝麻豆子茶、腊肉、
素鸡和十四个糖粑粑带回南京与家人共享。“芷哥是个好爸爸,是个
好丈夫”蒂菱如此评论说。第八60岁生日(阴历9 月29日)的录象VCD
已刻好了八张,芷哥正好带回南京。为了不至于因操作不慎而损坏了
周宏灏电脑内的资料,我还是听从了莲姐的劝告(“要吸取教训,要
零风险啊!”莲姐说,很生气的样子。),告诉第八去联系到街上去
刻录,后来由周宏灏的学生很快就完成了,在下午三点前送到10栋601
房间。芷哥长期以来养成爱整洁的习惯,我注意到,他有时一天之内
要更换好几次领带,而且领带总是打得笔挺的。第八于9 :30去同事
家打牌(打扑克,打傻子(索哈?),每盘输赢10元的),我们则因
天雨在家打麻将(不搞钱的),大哥码牌动作熟练,反映灵敏,有时
象鹰一样敏捷,“这是我的!”迅速去取属于他的那墩牌!二哥今天
回奎塘艳子家,明天为仁根姐买大道堂的药。二哥常在梦中,说话特
多,且总打着手势说话,他这一走,房里显得冷清多了。第八为每人
都准备好了一叠照片,在户外照的,大都十分清晰,在室内照的则显
得颜色单调、苍白。大哥惦记着桂珍姐在上海活儿太多,想在11月8
日返沪。桌上的菜太多,第八总要我们到外面大餐厅吃饭或到她家吃
饭,她有时为我们买的馒头又太多,因而601 的存食、剩菜太多,我
们经常在吃剩饭、剩菜。
2005.11.4. 星期五 晴
吃完早饭,我们(莲、菱、大哥、我。二哥昨日送芷哥上火车,
今日陪仁根姐去大道堂看病尚未返回)去凯达园A 栋21层01室(此前,
我先到湘雅餐厅吃了粉,因601 的馒头吃完了),第八给我们看了马
秉权在旋转餐厅给我们照的相片,然后和我们一起坐106 次公汽前往
岳麓山,路过湘江一桥,看江中已没有多少水,有的地方还露出沙滩
来,公共汽车在距岳麓山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乘务人员告诉我
们:到岳麓山的在这里下车。我们在湖南大学旁的毛主席塑像前等待
二哥.毛主席塑像背面刻有“湖南大学全体革命师生 一九六七年十二
月二十六日立”;正面刻有“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塑像的后面有
一面很宽的画墙,其上用镏金字刻着毛主席1925年写的《水调歌头。
长沙》:……携来百侣曾游,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们
(大哥、莲、菱、第八、我)在毛主席塑像前照了几张像。二哥在约
40分钟后乘摩托车到达和我们会合(乘摩托车费2 元),我们一同乘
游览车(每人游山费15元,15X5=75 元,车费5 元)直达山顶,然后
再缓步游览。经过鸟林,至山顶一家餐馆喝茶、吃饭(12:05),第
八点了酸菜蒸肉、大蒜炒肉、鱼(干煎)、米豆腐、冬苋菜、白菜苔、
窝荀叶、米饭(共130 元)。大蒜炒肉基本没吃,酸菜蒸肉只吃了一
小半,鱼也没有吃完。饭后休息、聊天至14:30,开始下山至爱晚亭,
通往爱晚亭的路都有是其上有水、青苔(极少)的石头路,我颤颤惊
惊地往下走,总怕摔跤,不时还回想起在四川呙坝村的很容易让人滑
倒的路。到爱晚亭游玩的人很多,我们在亭前照了相后便继续下山,
仍坐106 公汽返回。第八中途下车去取为大哥订好的火车票(7 日,
长沙至上海)。蒂菱先去开福寺买了五个“福音机”(专唱固定几首
佛曲的机器,每台仅6 元),大哥、二哥、莲姐、我、第八各一个。
然后去二马路买小菜(青菜)。极热,衣服也汗湿了,又累。回到601
,莲姐就开始洗澡。回到601,龙龙(周龙)从咸宁打电话来问候,她
的电话是071583321**.
●二哥的女婿曾庆斌前几天患肺炎,无钱住院,现是去医院打点
滴然后回家休息,他通打牌,自己糟蹋了自己的身体,真不值得!
●补记:
1.彭瑞芝,人称罗爹(dia ),65岁(?),乍一见面,好象见
到了一具活僵尸。他的脸是真正的皮包骨头,整张脸长而狭窄,土灰
无神,好象从哪个地洞里出来似的。他个子高,背有些驼,这样一来,
更显得他精神颓废。我和他简短地交谈了一会儿。“你儿子叫什么名
字?”我问。“彭德刚。”答“小名呢?”问“根(gen )伢子。”
是什么事使他如今变得这样形容枯槁?是妻子的早逝。还是生活的
拮据?是繁重的体力劳动,还是极大的精神压力?
2.李玉英。记得26年前,我还没有平反时,她应该是40岁左右,
那时的她,丰满、漂亮,有着城里人的高贵气质,不时还能听见她的
歌声。可站在眼前的她,恰似腊做的人一般,往日的精气神没有了,
脸瘦且长,毫无血色,眼睛无光无神。想当年,兰爹为了取得她的欢
心,竟多次将自家的腊肉偷偷地往她家拿,惹得兰婶大骂:“不要脸
的!挨千刀的!”如今李玉英已是风烛残年,风一吹马上就要熄灭了。
长沙团聚(五)
2005.11.5. 星期六 阴转晴 16 ——20度(明显感到气温下降)
昨日去岳麓山,都感到很累了,今日就在601呆着。上午第八来601
亲自做饭,弄了小鲶鱼做汤,辣椒炒河虾,蒸红薯……,总之,全是
新鲜菜,没有一个剩菜上桌。“剩菜吃了要不得咧!吃了会得病,喀
干多的(长沙话)。”第八总是这样劝我们要注意饮食卫生。保姆黄
云华稍后过来了,帮助弄饭,第八还派了个钟点女工来打扫卫生。晚
饭后,第八来打麻将直至21:3 0 才离去。小妹打电话过来,说惠荣
由于替王伯康的妻子看刚刚出生的娃娃,因产房温度高而引发高血压
(90/160),又引发眼睛看不见,说是后来吃了救心丸后才好了些。
惠荣也和我通了电话,她说,通过和李小华通电话,搞清了外婆(王
平英)的地址,寄了300 元去了。我劝惠荣再不要为王伯康的妻子带
小孩了。蒂菱还与惠荣聊了很久,无非是宣传她那一套“信福便有福,
抬头三尺有神明”的福经。老年人本来就罗嗦,一个向人传授福经的
老人是怎样罗嗦那就可想知了。
2005.11.6. 星期日 阴转晴
在湘雅医院食堂吃完早饭后,回601 室打麻将,大哥明天就要回
上海了,他回上海后就没有人陪他打麻将了,我们理应陪他多打一会
儿。莲姐玩得好开心!11:00,我们下楼,与在食堂等候的第八会合,
打的去“锦秀华天”宾馆,订了个包房,内有两台电视,两套沙发,
今天是为大哥满七十、二哥进七十做生日.大哥、二哥、我、莲、菱、
第八、第十、伟子、放子、李红兵、晨子、张竞西、彭程(晨子之子)
曾庆斌、艳子、曾婉琳(艳子之女)、周玲、其男友彭XX、周玲之子、
彭亦、其女友小朱、昆一、保姆黄云华共24人出席了。第八点的菜有
:桂鱼、红烧肉(肘子?很烂)、云耳(地皮?)、萝卜丁炒肉、寒
菌(铜绿菌)、冬苋菜、红菜苔拌豆腐、馒头、茄子炒米饭、油炸红
椒、大肉麻花、排菜炒米饭、青椒炒紫苏、烫萝卜菜、饺子锅贴(饺
子很小)、面条、生日蛋糕、腐乳、每人一小碗炖汤等。曾婉琳唱了
“祝你生日快乐”、“茉莉花”,我唱了《翻身农奴把歌唱》,唱到
“雅鲁藏布江,再长也有源”后,应唱“藏族人民再苦,再苦也有边
呀”,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停顿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继续唱下去,
看来还应经常练一练。在蒂菱的拉唱下,周玲之子、晨子之子彭程各
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彭亦及其女友合唱了《两只老虎》,蒂菱在大家
的要求下,跳了自编的舞蹈,腰依然像年轻人一样柔软!舞姿优美流
畅,曾婉琳现在已经是小学四年级(九岁)了,她爸妈为她交了学费
(一学期100 元)在社会上学习英语,她在学校样样都要争第一,小
家伙看了《刀下留人》后流了眼泪。我问她长大做什么?她说要当警
察,抓贼娃子。几乎每个人都为大哥、二哥祝寿,黄云华摄下了这一
珍贵的一刻。曾婉琳送给大哥的礼物是一个装有发出香味的干花的小
玻璃罈子,东西虽小,其祝福之意深长。周玲为大哥、二哥、我、莲、
菱每人送了卵磷脂、深海鱼油、康力舒西洋参含片(抗疲劳的)。黄
云华因要学驾车提前回去了。饭快吃完了,才由餐厅服务员将做好的
蛋糕用小车推进“澧水厅”,大哥、二哥共同吹灭腊烛,共同捉刀切
开蛋糕,人们在吃饱了饭后根本吃不进蛋糕,最后由彭程带回湘潭给
同学们分吃(他在湘潭某学院念在大专,三年,建筑专业),彭程不
怎么笑,脸老是搭拉着,但他笑起来却很好看!我们都劝他要笑对人
生,平时应多笑一笑。大哥对彭程说“五十年前,我也是你这么大,
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你一定要努力学习,迎接挑战。”,我对彭程
说:“年轻是最大的资本,年轻人有后悔的权力,像我这么大的年纪
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也曾年轻过,要趁年轻时努力学习。”二哥
说 :“这是教授对你说话,很 难听到的啊。”(二哥总喜欢夸大其
词)此次生日晏,每桌约1000元。后来第八还安排我们到天心阁去游览
的,但我们都说不去了,于是就步行回601(伟子和第十也跟随到601
),坐下来就开始打麻将(大哥、伟子、我、莲姐,后来我下来蒂菱接
着上,而伟子去厨房弄晚饭后,第十接着打麻将,第十动作敏捷,使
我们几个老人也跟着加快了节奏。晚饭后,第八也来601 打麻将,她
刚学会不久,兴趣很大。17:45,大哥给在上海的桂珍姐打电话,说
他八号十点到达上海,到家吃午饭,不必来接站。
2005.11.7. 星期一 晴
大哥将于今日下午5 :08乘车去上海,第八安排早餐在“无名粉
馆”吃。我点了肉丝粉,莲、菱、第八、大哥点了蘑菇粉,二哥点了
排骨粉,饭后,大、二哥、莲姐一拔去二马路,大哥买了六个糖粑粑,
莲姐买了片糖;我、蒂、第八一拔,到一个大菜市场买菜:菠菜一把
(1 元),窝荀(带叶子)四棵、筒子骨及瘦肉若干,青豆(已剥好
了的)半斤,西红柿几个,白萝卜一个,红萝卜两个,土豆四个,大
葱两根,三个南瓜粑粑,红辣椒(不辣)若干,香干子若干,南瓜一
截。回到601 (我、第八、菱先到)后,第八开始动手把红、白萝卜、
筒子骨、西红柿、土豆和在一起放在火上炖,然后回凯达园A 幢21层
取预售火车票人的电话号码以便再联系购票的事。回601 联系好了:
明天早7 :00莲、菱离开长沙去武汉;我:明天下午5 :00离开长沙
去郑州(2154次);又打麻将,第八还是不熟练,搞手脚不赢。黄云
华帮助弄午饭,11:00就餐。二哥饭量好,吃了个红署,并将萝卜及
汤都吃、喝完了。至此,此次兄弟姊妹团聚已接近尾声。16:00,第
八打的进湘雅医学院职工宿舍大门内,我、大哥、第八打的去火车站,
途中,从后面急速驶来一辆小汽车,差点撞上我们的车,我们车的司
机急忙闪开!我和第八都急剧地往左偏去。好险!为了避免上车拥挤,
第八花了30元买了三张贵宾候车室的票,16:30,我们提前进站,将
大哥送往10号车箱14位下铺,16:4 5 ,我和第八下车,第八打的去
订票人那里取票(已知:明天上午11:00莲、菱去武汉,我明天下午
5 :00去郑州的票已订好),我乘111 号公交返回601.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生列车总有终点站。但愿我们兄弟姊妹
能在生命列车上多坐些时日!十年后,但愿我们八兄弟姊妹都还健在,
祝福和祝愿我们吧!
2005.11.10. 星期四 晴
今天早8 :05,坐K361“郑州至银川”(是“上海至银川”列车
的一段)返回银川,8 :40,我到达18#-5-401 ,开门后,惠荣穿着
秋裤迎接我:“老大伢!”她还老毛病不改地这样叫着。我把行李中
的东西都翻出来,她先看相册(这次在长沙照了许多相),然后就看
第八生日录象,看着看着,她激动得热泪盈眶!8 日(星期二)11:
24,莲、菱坐T102次从长沙出发去武汉;下午5 :10,我坐2154次软
卧(10车20座上铺)从长沙至郑州(早上7 :20抵郑州,正点应为6
:20),下车后在站内买了K361无座车票然后花10元钱在旅客休息室
等候(可提前上车),至10:35,我听到广播后即往四站台等候。此
时,K361次车尚未抵达,我看到对面有一列火车车箱上写着“郑州—
—兰州”,可里面空无一人,我迅速作出判断:这不是我要坐的车,
转过身来问那个戴着微章的接车员,才知K361次马上就要开进车站了,
我看准了餐车的位置(列车办理补票、补买卧铺票的服务处一般都在
餐车旁边的车箱),上车后,在靠近餐车的车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把行李往行李架上放好,并把装食品的红袋子往坐位上一放,确信不
会被人偷走后(实际上我还是有点担心,但也只能碰碰运气了),就
快步往14号车箱列车长办公席走去,很快补上了10车箱20号下铺的票
(135 元),这下可放心了!赶紧取下行李往卧铺车箱走去。到了10
车箱20号下铺,见一个十分丰满的女孩正睡在我的卧位上,我说这是
我的床,她欲起身让坐,我说:“你睡吧!”她也不客气,继续躺着,
躺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起床让开了。她在三门峡站下
车(13:57),要再坐40分钟汽车才能到达她的最终目的地山西运城。
她在运城开了个服装店,专卖名牌服装。这个已成家的女孩26岁,眼
睛大而有神,胸部丰满,乳沟可见,臂部诱人,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
有一种想与她接近的冲动。她很爱提问,这就使得我和她开始了很久
的交谈,从交谈中得知,她的知识十分贫乏。比如她说:“现在天气
越来越暖和,是不是地球往南边转了啊?”“我和你谈了这么多,估
计你三天以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我说。“不会的”她回答得
很勉强。下车时,她说了句:“拜拜!”时尚年轻人的用语啊。我的
上铺是是一个从河南到银川探望丈夫的三十七、八岁的女人。她丈夫
在银川搞一项热电工程,他们的工作流动性大,有时一项工程要三、
五个月才能完成。这位女士很健谈,由此使旅途生活多了些内容,时
间也过得很快。她总在发短信,有时还打毛衣。“我猜你大概有三十
一、二岁.”我说。“还要大。”她很高兴地说。“三十四、五岁。”
我说。“还要大”她要我继续猜。“三十七、八岁”我猜着。“对了,
你说我只有三十一、二岁,我太高兴了。”她容光焕发地说。她在郑
州的小女儿已经13岁了,暂由其奶奶照顾着。坐在我对面的是个从上
海来的年轻人。后来他在西安下车。直到宝鸡车站才上来一个三十几
岁的男子,通过补票睡在我对面的床上,此人一上来就睡下了,不久
就发出了鼾声,看来,他的确是太累了。